那几块青花碎片被顾深寒收进了书房抽屉里。沈晚柚没问他打算怎么处理，只是偶尔看到他拉开抽屉看一眼，又关上。有一天晚上花生无意间拉开抽屉看到了，问他这是什么。他说是碎片，花生问什么碎片，他说一个旧花瓶，碎了的。花生问为什么要留着，他说因为好看。花生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，说这个花纹跟外婆家的碗有点像。顾深寒没接话，把抽屉关上了。
周末沈晚柚在阳台晒被子，顾深寒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靠在门框上。阳光很好，被子晒得蓬松，拍起来噗噗的。她把被角扯平，他递过水杯。她接过去喝了一口，是温水。她问他怎么知道她渴了，他说她舔嘴唇了。她下意识舔了一下，确实干了。
“你一天到晚观察我？”
“顺便。”
她把水杯还给他，他又喝了一口，杯沿有她的唇印，他没擦。他看着窗外，对面楼的阳台上也有人晒被子，一个老太太正在抖床单，动作很慢，一下一下的。沈晚柚忽然说那个老太太一个人住，儿子在外地，很少回来。顾深寒说你怎么知道。她说有一次在电梯里遇到的，老太太拉着她说了好多话，说自己儿子一个月才打一次电话。顾深寒没接话。过了一会儿他把杯子放在阳台扶手上，从背后抱住了她。她没动，他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“沈晚柚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们老了，你别一个人晒被子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帮你晒。”
她笑了。“你会晒吗？”
“你教我。”
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。风很大，被子被吹得鼓起来，挡住了对面的视线。两个人站在被子后面，谁都没说话。
下午弟弟在客厅搭积木，搭了一个很高很高的塔，自己鼓掌。花生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，说歪了要倒。弟弟说不会倒，花生说会倒。塔晃了两下，塌了。弟弟愣了一秒，“哇”地哭出来。花生蹲下来帮他捡积木。
“别哭了，我帮你搭个更大的。”
“你刚才说会倒。”
“它确实倒了。我再帮你搭一个，这个不会倒。”
弟弟擦了擦眼泪蹲下来跟花生一起搭。花生搭底座，弟弟往上面放。顾深寒从书房出来看到姐弟俩头碰头蹲在地上搭积木，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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