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拿着牛奶,常温的。她出站的时候他站在闸机口,看到她伸出手。现在那个闸机口换成了办公室的门,推开门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文件,电脑屏幕亮着。他抬起头看到她,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她关上门,站在门口看着他。
“顾深寒,你是不是不想过了?”
他的手动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不想过了。”
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。
“沈晚柚,我只是工作忙——”
“你工作忙了三个月。你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一百句。你跟孩子说过的话更少。弟弟已经一个星期没叫爸爸了,你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你知道你什么都不做?”
“我能做什么?公司要黄了,我每天睁眼就是几百万的窟窿。我跟你说了你能帮我填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她心口上。
她看着他,他看着她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她转身拉开门。
“沈晚柚——”
“你忙吧。”
她走了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,镜子里映出她的脸,眼睛红了,没哭。
晚上她没等他,自己吃了饭,给两个孩子洗了澡,哄睡了。她躺在床上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他发了一条消息——“我晚点回来,你先睡。”她没有回。凌晨一点,门锁响了。她没睡着,但闭着眼睛。他的脚步声很轻,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,然后去了客房。她翻过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