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纱布。“你看看我这个伤口,缝了四针。再看看我脸上这些划痕,差一点点就扎到眼睛了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“我什么都没有做错,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?我跟他无冤无仇,他上来就拿酒瓶子砸我的头。要不是我躲得快,他拿碎玻璃扎的就是我的脸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委屈的控诉。“我凭什么给他机会?他给过我机会吗?”
林晚清闻言沉默了起来。
她低着头,嘴唇微微抿着,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。她知道李江浔说得有道理——他被打了,受伤了,他有理由愤怒。可她心里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推着她,让她不想就这么看着白锦书出事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还是抬起头,看着李江浔。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、低到尘埃里的柔软。
“江浔,我知道你委屈。可白锦书他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“他不是无缘无故会动手的人。我认识他三年了,他不是那种人。这里面一定有误会。”
她看着李江浔的眼睛。“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,给他一个机会?就一次。”
李江浔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他的目光在林晚清脸上停着,像是在打量什么,又像是在算计什么。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表情从冷笑变成了另一种东西——一种故作为难的、勉为其难的表情。
“机会……”
他拖长了语调,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。
“机会也不是不可以给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“但是要看白锦书的诚意了。”
他往后靠了靠,椅子发出“咯吱”一声响。“如果他道歉有诚意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林晚清见此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她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下来了一些,像是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开了。她朝着李江浔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谢意。
“谢谢你,江浔。”
……
而另一边,白锦书还不知道林晚清来了。
他刚刚做完笔录。那间屋子不大,灯是那种老式的日光灯,光线惨白惨白的,照得人脸色发青。他坐在那把金属椅子上,回答了对面那个年轻警察的每一个问题。
“姓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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