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感觉他太熟悉了。他曾经也经历过同样的阶段，每天看着养奶奶的呼吸越来越微弱，什么都做不了，只能陪着。
白锦书又补了一句。“要是需要什么，随时开口。我都在的。”
周浅予没有立刻回应。她走了一小段路，才低低地说了一声。“谢谢。”
两个人又安静地走了一段路。周浅予没有再说话，白锦书也没有再开口。他们就这么并肩走着，只有脚步声和风声，偶尔有车灯从远处的桥面上划过。
走了大约一个小时，夜风变得更凉了，天色也暗得更彻底了。周浅予停住脚步，转过身往回走。“回去吧。”
白锦书点点头，跟着她一起往回走。他把周浅予送到车旁边，看着她拉开车门坐进去，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
周浅予发动车子之后没有急着走，停了一会儿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然后才缓缓驶离了路边。
白锦书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在路口的拐角，这才拉开自己的车门坐进去。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，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，伸手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格，从里面摸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。他很少抽，但这包烟放在车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，偶尔遇到心里堵得慌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支。
他摇下车窗，点着了烟，靠在座椅上，看着前方那些被路灯照亮的街道。烟雾从指间升起来，被夜风吹散了。
他心里有些闷。周海宁的状态越来越差了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，可谁都不愿意说破。
那种眼看着一个熟悉的人慢慢走向终点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，真的很不好受。他之前经历过一次，现在又经历一次，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无力感。他想让时间慢一点，可时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下来。
抽完一支烟之后，他把烟蒂掐灭在车外的烟灰缸里，摇上车窗，拿起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。
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看了一眼，没有点开。这几天那个号码一直在给他发消息，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发的。他之前拉黑过林晚清一次，后来她换了新号码，他就懒得再拉黑了。反正他不会回，对方发多久都跟他没关系。
他直接划掉了那条通知，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回中控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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