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轻轻蹙起，看向韦秘书的目光里带着一层审慎的、像是要看清什么的光。“什么事？”她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。
韦秘书看到她的反应，出声表示让她别紧张。“您别紧张，不是什么坏事。是关于我们二小姐的。”
何依依闻言，听到与自己无关，她才微微放下心，放松了戒心。可她的目光里依然带着一道疑惑的神色——二小姐？林晚清？跟她有什么关系？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韦秘书，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韦秘书没有着急说话。她带着何依依继续往前走，拐过走廊的拐角，来到一个半开放式的阳台。阳台不算大，视野却很开阔，从这里能看到楼下大堂的全貌，大理石地面、水晶吊灯、旋转门，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的人。
何依依跟了上去，站在阳台的栏杆边，顺着韦秘书示意的方向往下看去。
下一秒，她的瞳孔猛地睁大了。那张脸上的平静与沧桑，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撕碎了，化成了一股怨毒的、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烧穿的恨意。她的手指攥紧了栏杆，指节泛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她看到了。她看到了李江浔就在下面。他就站在大堂中央，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姿态从容，像是在等人。那张脸，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那个让她在深夜里咬牙切齿了六年的男人，那个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诅咒的男人，此刻就站在她下方十几米的地方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站在那里。
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，像是每一口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吸进去。她盯着那个身影，目光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，拔都拔不出来。
这时，韦秘书站在她身旁，声音不大，语气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准备好的事情。“何小姐，商人重利。李江浔对于我们来说，不过就是一个小人物。一个旁系的、被家族抛弃的、早就没什么价值的小人物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目光也落在楼下的李江浔身上。“您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我们要帮您？为什么我们要费尽心思、花这么大心力去对付他一个李江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