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、考牌与保结文书。
查验身份后,便开始最为严苛的搜身比对与行囊搜查。
糕点被掰碎,毛笔被拧开笔管,连砚台都要敲击听个响声。
有个外县学子因为考篮底下多垫了一层厚纸,硬是被差役翻来覆去盘问了半盏茶。
“差爷,这是我娘怕篮底磨坏,临行前替我垫上的。”
差役将厚纸撕开,确认里面什么都没有,这才挥了挥手。
“进去。”
那人如蒙大赦,抱起考篮便往里走。
轮到薛明阳时,他双手将自己的路引递过去。
差役接过仔细核对官印。
翻到背面时,差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。
“等君折桂。”
四周排队的秀才们探头看清那四个字,哄堂大笑。
紧张肃杀的气氛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。
“兄台,你这护身符倒是别致的。”
“这还没考中呢,就搁这显摆红袖添香了是吧,真该把你分到漏雨的号舍去清醒清醒。”
“我看他是话本看多了,真把自己当才子佳人里的男角儿了。”
差役拿着路引盘查半晌,确认针脚里没有藏纳作弊经文。
才黑着脸将路引塞回薛明阳的手里。
“收好你的儿女情长,进去好好考。”
“要是考不上,小心媳妇跟别人跑了。”
薛明阳松了口气,将路引贴身揣好。
他扬起下巴,毫不在意周围的哄笑,反而骄傲地拍着胸口。
“借差大哥吉言,小爷我这次必中。”
经过龙门长廊,众人终于踏入五区考场。
眼前的景象大变。
号舍刷了青砖、覆了红瓦,条件比五年前还要优渥。
顾辞领了天字区丁排十九的号牌。
顺着通道往里走,周围全是提着考篮、面色凝重的生员。
跨进号舍,放下木篮。
顾辞将笔山、镇纸、砚台一一摆好。
他倒出竹筒里的清水,慢慢研磨着墨条。
动作不急不缓,透着一股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从容。
不知过了多久,观风楼上。
鼓声三起。
高楼四面的铜锣随之鸣响,一声接一声传遍五区。
巡检军士封住号巷出入口,供给差役推着清水与炭炉各守其位,捧卷书吏从至公堂两侧列队而出。
“河南道乡试,首场经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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