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一块未被污浊浸染的璞玉。”
陆正明听到此处,连连点头。
“不错,圣上多疑而深沉,最厌恶皇子结党营私。”
“三皇子看似势大,实则已踩在悬崖边。”
顾辞指尖微移,顺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向南,划向了江淮与沿海地带。
“其二,避锋芒。”
“京城是世家的盘根错节之地,在此处与三皇子争权夺利,无异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。”
“殿下无母族助力,留在京中反受其害,不如跳出樊笼。”
“以两淮盐务、地方漕运为基石,将盐引新法与清丈田粮之策从边缘落实下去。”
“将根扎在泥土里,让两淮数百万百姓知殿下之仁,让沿河数十万漕工知殿下之德。”
“民心所向,便是天下最大的底气。”
魏岳盯着地图上的江淮水系,眼神逐渐炽热。
戚远舟追问道:
“那第三策呢?”
“其三,待天时,立奇功,争封王!”
顾辞神色不见丝毫慌乱,语调沉稳有力。
“眼下外患突起,瓦剌、鞑靼大举侵犯,大虞连失数州。”
“五殿下带兵驰援,九边战事绝非一朝一夕可平。”
“大军未动,粮饷先行。北境一旦打响持久战,国库钱粮损耗将是天文数字。”
顾辞目光灼灼看向魏岳。
“六部推诿,世家算计,粮道一旦告急,便是死局。”
“满朝公卿不敢接的烫手山芋,殿下要去接。”
“哪怕当着满朝文武立下军令状,只要能解了战事之危。”
“到了那时,即便当今圣上再不偏爱。”
“为了江山社稷,也必须当着太和殿百官的面,赐封殿下为王,授开府参政之权!”
“有道是:名正,则言顺;言顺,则大事可成!”
这番推演层层递进,犹如拨云见日,将天下大势拆解得清清楚楚。
戚远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微微颔首。
“以退求进,借势破局,这步棋走得扎实。”
陆正明亦是神色动容,看着面前从容自若的关门弟子,胸中涌起万丈波澜。
魏岳怔怔看着地图。
原本堵在胸口多年的那团窒息,在这一刻被顾辞开辟出一条宽阔大道。
潜龙在渊,非一朝一夕之功。
顾辞看出了这位年轻皇子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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