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几人亦起身回礼。
赵文翰逐一为方妙妙引荐。
“妙妙,这位便是四部钦差、大理寺顾寺丞顾辞。”
“这位是工部江司务,这位是大理寺傅主簿,国子监陈兄、罗兄、孙兄,还有户部薛兄与京报袁主编。”
顾辞含笑拱手道:
“方姑娘客气了,清河子弟不过是尽求学本分,当不得方大人这般夸赞。”
方妙妙眨眨清亮的眸子。
“顾大人太谦虚啦。”
“《爱莲说》如今在京城闺阁里传得满天飞,我那些姐妹可是天天托我打听你的近况呢。”
“啊?咳咳……”
顾辞冷不丁被这直球问话呛了一下,有些哭笑不得。
赵文翰见众人寒暄已毕,神色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刻板。
“妙妙,今日我们便要启程,赶赴北直隶督办蝗灾。”
“你送完点心,早些回府去吧。”
方妙妙背起双手,绕着赵文翰转了个圈。
“谁说我是来送点心的?”
赵文翰怔住。
“那你过来做甚?”
“我自然是来同你们一起出发的啊。”
大堂里静了片刻。
薛明阳和袁少游的点心,悬在嘴边。
“胡闹。”
“北直隶七府如今蝗虫过境,庄稼颗粒无收!”
“各处灾民流离失所,沿途乱象丛生,甚至可能滋生疫病。”
“此去不是踏青游玩,是关乎生死的凶险公差!”
“你身为闺阁女子,娇生惯养,岂能去那等虎狼之地?”
面对赵文翰的训斥,方妙妙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撅起嘴巴,轻哼一声。
“赵大人好大的威风。”
“一张口就是添乱,合着在你眼里,女子除了待在深闺绣花,就什么正事都做不得了?”
赵文翰眉头拧成结。
“我并非轻视女子,只是灾区凶险莫测,实在不合规矩!”
方妙妙唇角勾起狡黠笑意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,递给赵文翰。
赵文翰疑惑接过,展卷一看。
那公文抬头赫然印着刑部的大红官印,下署刑部观政处郎中方严的亲笔签名。
字迹方正端肃,墨迹犹新。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借调生员方妙妙为刑部随行书记,专司督察灾区妇孺抚恤发放。
“这……这是方大人的亲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