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的号令齐齐劈扫。
棍风呼啸,踏地如雷,石坪上的碎石随着震动不断跳跃。
武僧开合之间进退有度,步伐沉稳如铁,浑然不见寻常和尚念经的松散。
戒嗔停在石阶上方,面带庄严之色。
“保定地界常有流民盗匪滋扰生事,敝寺立足数百年,全赖这百余名护法弟子日夜巡山。”
“棍法所至,宵小辟易。”
薛明阳探着脖子瞧得两眼放光,嘴里啧啧有声。
“乖乖,这阵仗瞧着就带劲。”
“这要是雇上百八十个带回金陵看家护院,十里八乡的小贼怕是连我家院墙都不敢多看一眼。”
薛明阳看向顾辞。
“辞弟,你说咱们要是多捐两座偏殿,大师父能不能匀给咱们几十个护法?”
顾辞轻轻摇头。
“袁兄莫要胡言,佛门护法乃清修之士,岂能同寻常看家护院相提并论。”
戒嗔合掌宣了声佛号,神态谦和。
“施主见笑了,护法弟子皆受佛门清规,概不下山为仆。”
“不过若诸位施主在北方经营买卖,凡挂有敝寺开光木牌的货船车队,沿途绿林同道皆会礼让三分,保得一路顺遂。”
傅青霄晃着手里的折扇,慢悠悠接了一句:
“大师父这块招牌,比金陵的大镖局还要管用。”
戒嗔抬手虚引。
“演武粗浅,不过是外门弟子的晨间功课,诸位施主且随贫僧往后山绝壁一观。”
穿过演武场,众人沿着石阶盘旋而上,来到后山一处临渊而建的绝壁校场。
深渊旁立着数十根合抱粗细的铁木高桩。
每根木桩离地三丈有余,桩顶不过海碗大小,下方便是交错的嶙峋青石。
十八名身形魁梧的僧人肃立在桩前。
赤裸上身。
戒嗔朗声开口:
“起。”
喝!
十八名罗汉同时动了。
为首的壮僧纵身跃起,身轻如燕,脚尖在数丈高的铁木桩顶稳稳落下。
身后十七人如影随形,踏桩而起。
十八名罗汉在木桩顶端移步换形,纵跃腾挪,下盘稳如磐石。
随着领头僧人一声清越佛号,十八人身形交错聚拢。
下层六人沉腰扎马,中层踏肩借力,上层单足立顶,竟在数丈高的细桩顶端层层叠起,筑成一座十八层的金刚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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