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来福松了口气,但松得太早了。因为林老师接着拿出一张空白的地图,标了十几个地点,让他写出这些地方的名字。李来福看了半天,认出了北京、上海、广州,剩下的十几个——对不起,眼熟但叫不出名字。
林老师看着他的答卷,表情很微妙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“这个,”林老师指着其中一个点,“这个是武汉。你在上海待过,从上海坐长江轮去武汉,你都不知道武汉在哪?”
李来福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他决定以后坐船的时候多看地图。
政治课,学的是“三民主义”。民族、民权、民生,三个词说起来简单,但展开讲能讲三天三夜。政治老师姓王,是个一本正经的人,讲课的时候不苟言笑,每个字都像是从字典里蹦出来的。
“民族主义有两层含义,”王老师推了推眼镜,“一是反对帝国主义侵略,二是国内各民族一律平等。”
李来福奋笔疾书,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记下来。
“民权主义的核心是建立民主共和制度,人民有选举、罢免、创制、复决四权。”
李来福继续记,手都快抽筋了。
“民生主义的两大原则是平均地权和节制资本,实现‘耕者有其田’和‘工者有其屋’。”
李来福的手终于抽筋了。他甩了甩手腕,继续写。
王老师讲课的速度不快,但信息量巨大,每一句话都是重点,每一个词都可能考。李来福的笔记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,从十页变成二十页,从二十页变成四十页,像吹气球一样。
最让李来福紧张的,是口试。
口试不是笔试,没有标准答案,靠的是临场反应。老师会面对面地问他问题,考察他的志趣、品格、判断力,以及对革命的认知。说白了就是——你这个人怎么样,几句话说下来,老师心里就有数了。
负责口试的是一位姓张的教官,看着挺和善的,笑起来像个慈祥的叔叔。但李来福从杜先生那儿学到一个道理——越是对你笑的人,越是不能掉以轻心。
果然,第一次模拟口试,张教官问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李来福后背出汗了。
“你为什么想考黄埔军校?”
李来福张了张嘴,脑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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