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来福低头翻了翻书包,翻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,递给周老师。周老师翻开看了看,看到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,看到那些画了又擦、擦了又画的几何图形,看到那些写了又划掉、划掉又写上的代数题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做到几点做完的?”周老师问。
“昨天晚上十一点半。”李来福说。
周老师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把本子收下了。
李来福走出教学楼的时候,操场上已经空了。四月的晚风吹过来,带着点潮湿的暖意。他站在操场上,仰头看了看天,星星不多,月亮倒是挺亮的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?
答案是:快了快了,还有个把月就考试了
他也没有退路了,牛已经吹出去了
卖盐是不可能回去卖盐的。给杜先生当狗头军师?杜先生现在在上海混得风生水起,身边不缺他这么个人了。回老家继续数蚂蚁?蚂蚁都被他数怕了。
所以,只能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