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鬼点子一个接一个,杜先生都说他是“小鬼头”。这几年在黄埔在侍从室待着,天天按部就班,脑子都锈住了,差点忘了他还有这个本事。现在想起来了,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。
他双手叉腰,仰天长笑。“我咋这么聪明啊!”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响亮,“以后请叫我天才!不是那个天才,是天才的天才!”笑完了觉得有点傻,又咳嗽了两声,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幸好附近没人,不然还以为他疯了。
李来福对着镜子照了照,镜子里的自己精神饱满,面色红润,眼神清亮。这个样子去见杜先生,谁信你忧国忧民了?得先把自己折腾成另一个人。从今晚开始,不睡觉。他定下了计划。第一晚会很困,困得要死。他打算找点事做,不能躺在床上,一躺下就起不来了。他找了几本平时看不进去的书,那种翻开就想合上的。平时看不进去,现在困得要死,更看不进去。但他不需要看进去,他只需要保持清醒。看不进去就站起来走两步,走累了就坐下,坐困了再站起来。反正不能让眼睛闭上。
第二晚会更困,比第一晚还困。那时候意志力会开始松动,脑子里会有个声音说“睡一会儿吧,就一会儿”。他得跟那个声音作斗争,一直斗争到天亮。到了第三天,整个人就不一样了。看东西开始发虚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听声音也觉得遥远,像有人在隔壁房间说话。反应变慢,别人问一句,他隔好几拍才能回答。说话断断续续,说着说着就忘了前面说了什么。走路像踩在棉花上,深一脚浅一脚。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他不能睡。一睡就前功尽弃。到了第四天早上,他就要出发去上海了。那会儿他的状态会比第三天更差,差到不用演就是一出大戏。眼袋深得能装水,眼球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脸色灰白。说话像老牛拉破车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坐在黄包车上都能睡着,到了杜公馆门口得车夫叫半天才醒。
见面、坐下、开口。声音沙哑,语速极慢。杜先生问“你怎么了”,他摆摆手说“没事,就是这几天没睡好”。轻描淡写,但越是轻描淡写,越显得事情严重。
然后他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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