舐伤口。工厂停工,库存积压,工人失业,老板跳楼。他们急于回笼资金,什么东西都肯卖,什么价格都肯谈。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,唯一能拿到大量、优质、便宜武器弹药的机会。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”
杜月笙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又端起来,又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反复了好几次,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拖延时间,给自己争取思考的空隙。
“容我想想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慢了很多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想想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要说服自己,“这笔钱,太大了。”
李来福点头。“嗯,这么大的事,不是儿戏,您慢慢想。”他没有催,没有步步紧逼,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,剩下的就是让对方消化。这种事催不得,越催越坏事,得让他们自己想明白。
他转头看向黄金荣,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正经切换成了“我饿了”。那个切换速度快得惊人,像是在变脸,一秒钟前还是忧国忧民的有志青年,一秒钟后就变成了来蹭饭的街溜子。
“黄老,我这早餐都没吃呢。一大早跑过来,到现在水米没打牙,您不给我安排安排?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“肚子都要饿扁了好吧。”
黄金荣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哭笑不得。刚才还在谈几千万的大买卖,现在突然说要吃饭,这转折比过山车还刺激。他摇了摇头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“你小子,就长个吃心眼。去吧去吧,让管家给你安排。”李来福应了一声,站起来就往外走,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。
出了书房门,他沿着走廊往餐厅走,皮鞋踩在老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走廊很长,两侧挂着黄家的老照片,有黑白的,有泛黄的,记录着黄家这些年的荣光。他没有停下来看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。
餐厅在一楼,长条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。管家大概是听到了动静,提前安排好的。李来福在餐桌前坐下来,拿起筷子,什么斯文什么体面全忘了。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,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,烫得龇了龇牙也不松口。
他不想装了。在书房里端了那么久,架子端得肩膀都酸了。现在终于能松弛下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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