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。”虎子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，李来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，有点沙哑，可能是喊了一天喊的。“老彭，怎么着？”
“李长官，我部已完成既定计划，击溃敌军第十五师团。歼敌一万余人，收获颇丰。”彭善的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李来福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。“嗯，打得好。不错，我会为你们请功的。大队长那边，我去说。”
“谢谢李长官。”彭善顿了顿。“弟兄们伤亡也不小，白刃战死的人多。伤的要送医院，死的好歹入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来福的语气低了一些。“你那边先打扫战场，把伤员送下来。死的先登记造册，抚恤的事后面再说。阵亡的弟兄，先收敛好，别在野地里喂狗。”
“是。”彭善应了一声。
“打完仗，让兄弟们好好休息。别急着练兵，先睡觉。饭要吃饱，觉要睡足。我这边弄点肉，给你们送过去。”
彭善想说不用，嘴张了张，说出来的却是“那谢谢李长官了”。李来福说应该的，挂了电话。
彭善把听筒放回去，靠在椅背上，呼了一口气。
李来福这个人，打仗是疯的，对自己人也够意思。知道弟兄们拼了命，他记着。不光是嘴上记着，是有实惠的。肉，他真会送。钱，他真会发。抚恤，他真会批。跟着这种长官，士兵愿意卖命。
彭善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操场上，兵们在排队打饭。炊事班的锅热气腾腾，馒头一屉一屉往外端，大锅菜里头有肉。从鬼子那里缴来的，李来福让人送了一部分过来。兵们端着碗，蹲在地上吃，吃得很慢，嚼得很仔细。他们累了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过身，走回桌前，拿起电话，摇到各团。“伤员送下来没有？阵亡的弟兄登记造册没有？弹药补充了吗？明天的哨位安排了没有？”电话那头一一回答。他嗯了一声，放下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