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场南边,日头斜斜地照着。
猫鼬探长正挨个把棚场里的刚出生几天的毛辫羊、咩利羊放出来吃草。
它步子踏得稳,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围栏。
这是它的职责,它得帮训练家看好这份家业!
季岩心心念念攒够了钱,就能安心去魔都,向那位总在阳光下跳舞的杨絮姐姐……嗯,是叫求婚来着。
昨晚季大伯还念叨,说今天这单成了,季岩的“老婆本”就差不多齐了。
想到这儿,猫鼬探长尾巴尖不易察觉地翘了翘。
活儿干完了,它得去看看客人来了没。
顺着土坡往主干道跑,刚拐过饲料棚的墙角,身子就猛地一顿——
前方十几米处,一个人脸朝下倒在路边的草稞里,旁边倒着一辆旧自行车,后座捆着个灰色的箱子。
猫鼬探长浑身的毛炸了一下。
!!!!
别死这里了啊,死在这里了,会让季岩和季大伯的心血白费的呀!
朋友,换地方不行吗?
“咕呜!”
它蹿过去,爪子轻轻将那人的肩膀翻过来。
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脸上沾着土,双目紧闭。
猫鼬探长屏住呼吸,将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探到他鼻下——还有微弱的气流。
呼——
还有气,还好还好。
它迅速将老头的头颈摆直,确保呼吸道畅通,转身跑回棚场边的水槽,取来一块浸湿的旧毛巾,擦去老头脸上、脖颈上的汗渍和尘土。
接下来该怎么办?
它没救过人,但救过中暑的毛辫羊。
按压胸口,对吧?
可人的心肺在哪儿?
猫鼬探长褐色的眸子紧盯着老头瘦削的胸膛,犹豫了一瞬,随即选定大概是中间偏左的位置,两只前爪交叠,用力按了下去。
“咕呜……咕呜……”(醒醒……快醒醒……)
按压的节奏带着焦急。
几下之后,老头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身子也跟着痉挛。
猫鼬探长立刻停爪,转而用掌心快速拍打他的后背。
等咳嗽稍缓,它又奔去水槽边,用一片干净的阔叶卷成筒状,盛来清水,小心地凑到老头唇边。
老头喝了几口,眼睛终于费力地睁开一条缝。
“咕呜?”(哈喽?你还能继续活着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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