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报表和专业术语直抓头发，但硬是没喊过一声苦。
遇到不懂的，就厚着脸皮去问沈云杳，甚至还认真做上了笔记。
这天晚饭桌上，裴正海看着儿子眼底的疲惫，破天荒的没有冷嘲热讽。
反而是亲自给裴肆盛了碗汤，语气也是难得的温和。
“这几天跟着你小婶做事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裴肆看着那碗汤，没说话，直接端起碗喝了两大口。
闻言，他含糊不清地回答，“还行吧，没以前想的那么没意思。”
裴正海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脸上还带着点笑意。
“做生意不是过家家，里面的水深着呢，你能沉下心来学，挺好的。”
说到这，裴正海想起了什么，“不过做项目不仅是把事做好，还要做人。”
“正好，我明晚有个应酬，你跟我一起去吧。正好锻炼锻炼，认认人，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。”
裴肆愣了一下，筷子停在半空，“真的？”
以往他爹都是嫌他丢人，从不肯跟别人介绍裴肆是他儿子。
“废话那么多。”裴正海瞪了他一眼，但没什么火气。
宋曼芝坐在对面，手里的汤匙在碗里搅了两圈，都没送进嘴里。
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
他原本以为裴肆不过三分钟热度，被沈云杳逼着做做样子罢了，等新鲜劲一过，肯定又要原形毕露。
可现在看来，这小子居然真像是开了窍。
要是真让他做出成绩，不管是裴正海的心，还是手里那些项目和资源，都会越来越多的往裴肆身上倾斜。
到时候哪还有她儿子的机会？
宋曼芝放下汤匙，笑着给裴肆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小肆这些天确实长进不少，我真替你高兴。不过也别太累着自己，身体要紧。”
裴正海摆摆手，“年轻人，吃点苦算什么？”
宋曼芝没再接话，只是默默地喝着汤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。
隔天一早。
老宅主楼，一楼大厅的长沙发上。
裴肆正半靠在扶手边，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项目企划书，眉头紧锁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
企划书是沈云杳前天给他的，让他这两天通读一遍，把自己看不懂的地方标出来。
裴肆看得十分认真。
茶几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的，是宋曼枝和一个20出头的年轻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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