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审讯他,但恐惧更深。但凡一点风吹草动,他就坐立难安。
“哥!”
伯恩儿一声轻唤混着哭泣的哽咽,将抱着膝盖在床上假寐的斯天雨惊醒了过来,浑身一个激颤。
发自骨头缝的恐惧!
“恩儿!”
斯天雨终于从梦魇里逃了出来,四肢并用疯狂爬行,铁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双手死死抓住铁栅栏,可似乎想到了什么,惊恐地用双手捂着脸庞,尖叫道,“我不是你哥哥,你哥哥死了、三年前就死了,你出去!出去!”
“哥!”
伯恩儿被刑警和律师按回椅子上,泪流满面,“你这么多年,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和爸妈?他们好想你!”
啊!
只这一句。
斯天雨却像是疯了一样,手舞足蹈,朝着空气疯狂出拳,嘴里低低地笑着如同失控的野兽,“两个老不死的臭穷人也配当我爸妈,他们不配!你也不是我妹妹!”
“我没这么贫穷低贱的血脉,你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吗?知道我爷爷是谁吗?哈哈哈哈!”
斯天雨双眼猩红,死死盯着伯恩儿,仿若要择人而噬,“现在还想来劝我交代,做梦!我死不了!三年前我死不了,现在还是!”
“我可是他老人家唯一的孙儿哈哈哈哈!”
“你!”
“滚出去!”
“滚回那个贫穷破败肮脏的家里去,发烂发臭,我一个字都不会跟你说。”
“哥!”
伯恩儿止住了眼泪,倔强地看着早已面目全非的哥哥,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破旧的娃娃、一把剃须刀、一瓶早已用完瓶身氧化的护肤品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