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她面前都要离两米远。
“哪样？”
“把我当空气，把这儿当旅馆，能照个面也得绕个道走。”他把手放下来，指节在桌沿上轻轻磕了一下：
“沈一，咱们是要过日子的，不是演哑剧。你有什么不痛快，说出来，咱们商量。你一声不吭，算怎么回事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她声音还是那种平静，但路舟听出了底下压着的抖。
“我说过，我的工作你别碰。我说过，我要靠自己。我说过，我不要你那种帮。”
她抬起头，“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，路舟？”
他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，下意识向前一步，手刚伸过去，她就往旁边躲了过去。
又是这样！
路舟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“清楚！清楚得让我觉得自己他妈就是个傻子！”他直起身，逼近一步。
他想从她过分平静的眼睛里找出点裂痕。
哪怕是愤怒，委屈，都比这种平静好。
“我帮你，是害你吗？让你少加班，少受气，早点回家。这他妈是害你？沈一，你摸着良心说，我是为了显摆自己，还是为了你？”
“为了我？”
沈一声音高了。
她也站直了身子，抬起头，双手握成拳垂在身侧。
“你从没问过我要不要你这种为了我！你只觉得用你的方式对我好，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接着！”
她顿了顿，喘了一口气。
“路舟，我不是你养的鸟！给点吃的喝的，挡掉所有风雨，我就该唱歌。我是个人，我有我自己想走的路。哪怕路上有石头，会摔跤！那也是我自己的路！”
“所以你怪我，怪我让你路走太顺了？”路舟简直气笑了。
血液涌上头顶，手指有点抖，他指了指窗外。
“外头多少人想找关系都找不着！我把我能给的、最好的路捧到你面前，你说我错了？沈一，你清高给谁看？现实点行不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