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朝堂之上,最怕的便是着相。
一旦着相便容易露出破绽。
而破绽一旦被有心人看在眼里,那便是致命的把柄。
所以越是这等看似平静的场面,越是考验一个人的定力与城府。
这种压抑的平静,往往比剑拔弩张更令人窒息。
“当真是人生百态啊。”
而在这等态势下,距御阶极远的朝班末尾,在不少品阶低的官员煎熬之际,陆瞻却忽然低声感慨了一句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身侧的人能听见。
他身旁的姬雅、袁节礼等人闻言,只是微微颔首并未接话,然在他们各自心中却生有唏嘘与感慨。
其实对于这次御门听政,按制来讲他们是不该出现的,但偏偏就接到了御前的旨意,穿戴着不属他们的官袍,立于这朝班之中。
来之前他们之中多是忐忑难安啊,毕竟先前在京郊赈济做的事,还有近来对上京城中与各路势力的暗中交锋,这让他们不免有些担心,如果这次不合规的出现,会不会被有心人借题发挥,甚至被当场问罪。
可事已至此,多想无益,既然圣旨已下,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这一遭。
再一个,他们之中还有担忧什么的?
担忧他们做的事,即官办总署的创设,会不会在这场御门听政中挑破?
毕竟他们才刚达成共识,理清了章程。
若是在这朝堂之上被骤然掀开,这必会使他们处于众矢之的下,一旦如此,那他们先前所有的筹谋与布局,都将付诸东流!
不管他们中的一些人会这样想。
毕竟他们的压力太大了,不管是负责数十万众甚至更多人的赈济事宜,还是将要开启对官办总署的筹办,这些担子压在他们肩上,沉甸甸的,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即便再有本事的人,可若看不到前路,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茫然与不安。
这也是人会有的本能反应。
其实讲到这里,不难看出一点,即被赵明昭选中的这帮人,除了陆瞻以外,余下的那些人,心底或多或少对深居宫中的天子,是抱有一定的距离的。
这种距离并非源于不敬,而是源于未知。
天子于他们而言终究是太遥远了。
如果这种距离不消除,那么终会在某一日,会让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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