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到贼了？”
庾卫拿着一捆卷子，走进弥封所，向案头的一位官员问道。
那人将头一胎，向他偷偷使个眼色：“是啊，我们已经准备继续干活了，你来的真是时候。放这儿吧。”
庾卫将捆绳解开，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两份；弥封官心领神会，把何、张的卷子挑出细看，果然调换过了。
他满意微笑：“好，辛苦你了。要是没有你，那笔银子我还不一定攥到手呢。日后必有酬谢。”
庾卫草草应答了一声，暗自冷笑：‘倒是不必言谢，不过你的脏钱注定拿不到了。’
未等多久，那官员已将第一摞考卷密封好了，整齐地搁在箱子里，转交给了庾卫，嘱咐说：“再带去誊录所，我们就大功告成了。最后时刻，一定不要疏忽！”
庾卫一本正经地点点头，双手抱稳箱子，不急不慢地走了出去。待走过一个月洞门，观望着周围无人，顿时迅速地放下箱子，使劲扳开，急躁地翻找着那两张调换的考卷；从纸堆里寻见后，立刻捏成一团收起，转而从靴筒取出原先的试卷来，塞回箱子，继续搬动，装作无事发生。
“诸位，卷子送来了，”庾卫到了誊录所，掸了掸手，“时间不早了，还是抓紧一些。”
书吏们大多已眯缝着眼，也有几个睡倒的，见庾卫终于来了，纷纷打起精神，卖力抄写，不一会儿就翻到了张、何二人皱皱巴巴的卷子。
“唉，那位……军爷！”其中一人睁目大喊，“这两张怎么没弥封啊？”
庾卫一脸吃惊，几个箭步冲上前，看了半天，咂了咂嘴道：“这也太不谨慎了。想必是被抓贼的事一闹，弥封所的人一时忙乱，出了点疏忽。”
书吏们闻言，忙派人去弥封所责问。弥封官没想能出了岔子，错愕不已，怀疑其中被动了手脚，但事到如今，无可奈何，只好将怨恨之气往肚子里咽，照着吩咐做了。
科考结束后，庾卫不敢在考棚多停留，也未与学政辞别，就走上冷清的街衢。他打的灯笼被寒风吹得摇摆，发着微弱的光，只勉强认清眼前的道路。孤独地行着，使他愈觉忐忑，脚下的步伐都被拖得沉重。
‘或许，我是没机会再探求当年的悬案了，’他绝望地想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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