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快地作着记录。
“大人，喝口茶吧。”佐吏打了个哈欠，将茶杯递上。
“现在什么时候了？”庾定初示意他将茶放在旁边。
“差不多……酉时了，快到放衙的时间了。”
“奇怪了！”庾定初郁闷地一摔竹笔，“我在这里坐了半日，连一个来控告的都没有，难道告示上贴的都是虚文？你们不必拦我，我要面见臬台！”
说罢，他起身戴上乌纱帽，大步朝雷文才的书房走去，见幕客正好推门出来，刚要上前去问，幕客却摸索着袖筒，先开了口：“庾副使，今日你办得不错，可以回家歇息了。”
庾定初直直瞪着双眼，气得都笑了出来：“今日我不曾提审一人，什么事都没办成，只白白地看了几时辰的案卷，此话从何说来！”
“唉，你这么较真干什么，”幕客从袖筒拿出一张文书，“臬台都不惜自降身份，专门感谢你了，甚至要为你奏请大功，你不能得了便宜卖乖吧？”
庾定初看都不看，继续质问：“别说这些无用的话！我问你，臬台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？”
幕客冷瞥着他：“实话说与您吧，今早一贴那些告示，梅思古的余党都慌得来找臬台磕头赔罪，臬台发话，只要交上五百两银子，便既往不咎。那些人素是贪赃之辈，这点小钱还是给得起。”
“原来把我晾在那里，只是为了吓唬他们？”
“有何不妥？拿了银子，又收了人心，这就是臬台的高明之处！”
庾定初的目光中似有无穷的怒火，眉头紧锁，嘴唇也发着颤抖；忽然间，他把雷文才的文书攥起，狠狠扯开，随后一把一把地撕成碎屑，向地上奋力扔去：“庾某上负国家，下负黎民，亦无力追查奸党，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感激！告辞！”
这是他第一次爆发出惊人的反抗。他头也不回地跨出衙门，如同与从前的自己彻底决裂。
‘从那时开始，我已不再相信那套鬼话了，什么要做实事必须屈服这般现实……我只知道，若继续顺从下去，不过是继续做帮凶而已。纵使再洁身自好，再追求道德，又有什么用呢？只会给人无能的自我感动，改变不了这一潭死水。’
……
“提犯人杨逊！”
庾卫被监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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