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密的冷汗,嘴唇上的牙印已经咬出了血。她抬起没有被按住的那只手,在床头柜上摸索。
指尖划过监护仪的导线、空了的输液袋,最后触到了那根被徐斯珩扯掉的针头。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抓起针头,反手狠狠扎进了徐斯珩的手背。
针尖刺穿皮肤,刺进静脉上方的肌腱,徐斯珩闷哼一声,按在她淤青上的手指骤然松开。
鲜血从他手背上涌出来,顺着指缝滴在白色床单上,和她的血混在一起。
颜音攥着针头,手还在抖,但她终于重新按下了镇痛泵的开关,随后目光锁定着徐斯珩,一字一顿:“清醒了吗?没清醒的话,我还有半截针头,可以再来一下。”
徐斯珩一把拔掉自己手背上那根针头,血珠顺着手背滚下来,滴在地砖上。
他没有擦,只是低头看着颜音——她靠在床头,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染血的针尖,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惨白,但眼底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。
他没有发火。
他笑了。
那抹笑极淡,淡到像是刀刃在灯光下翻了个面。
然后他弯下腰,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,把她整个人从病床上打横抱了起来。
镇痛泵的管路被扯断,监护仪的导线从她身上脱落,机器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。
“徐斯珩你干什么!放我下来!”
颜音攥着针头的手被他按在自己胸口,另一只手拼命捶打他的肩膀。
每一下都砸在他后背上,正好是徐斯诚皮带抽过的地方。
血从衬衫里渗出来,染红了她的手指。
他没有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