铸的,那个人现在在哪里,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藏在长安城里。”
李适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棋枰上。
那是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珏,半透明的青白色玉质,温润如凝脂。
上面刻着一个九层高塔的纹样,塔顶悬着一轮残月,线条精细得像是用头发丝刻的。
和上官楼母亲遗物上的纹样,一模一样。
“查清楚这些,本宫自然会告诉你们,天机阁的阁主是谁。”
上官楼看着那枚玉珏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快到没人捕捉得到,但萧落焰还是看见了。
她的手缩在袖子里,指尖死死掐着掌心,掐出了一排月牙形的血痕。
十五年了。
那个毁了她全家、杀了她母亲的组织,终于露出了冰山的一角。
上官家灭门案,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。
那一年她三岁,什么都不记得,只记得漫天的火光和母亲把她推进暗格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不要出来,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。”
她在暗格里躲了三天三夜,出来的时候,全家二十七口人已经成了二十七具焦尸。
母亲的遗物只有一样东西,一枚玉珏,上面刻着九层高塔和残月。
她用了十五年去查那个符号,查遍了江南所有的寺庙、道观、藏书楼,终于在三年前从一个退隐的老仵作口中听到了三个字。
天机阁。
老仵作说完这三个字就死了,死在自己家里,七窍流血,内脏碎裂。
和今天刘大用的死法一模一样。
从曲江池回来,已经是亥时了。
长安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,宵禁的鼓声早就敲过了,只有巡夜的武侯提着灯笼在街角站着。
萧落焰没有回自己的府邸,而是跟着上官楼回了大理寺的仵作房。
他有话要问她。
上官楼似乎也预料到了这一点,她没有点灯,就着窗外的月光坐在桌前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白得像瓷,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萧少卿想问什么?”她先开了口,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