眠旋律的人,一个能从九道簧-片的响声里听出死锁结构的人,不会那么容易死。”
他转过身,朝亭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上官姑娘,温如玉最喜欢用的杀人方法,不是次声波,不是毒药,不是机关。他喜欢用你最擅长的方法,杀你最在乎的人。你会的,他都会。你不会的,他也会。你要小心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月白长衫融进了月光,再也看不见了。
上官楼站在原地,看着李适消失的方向,很久很久,一动不动。
萧落焰走到她身边,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凉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“回去吧,”萧落焰说,“明天还有案子。”
“什么案子?”上官楼问。
“刘大用的案子还没结。王缙的案子还没结。鱼朝恩的案子还没结。甘露寺的案子还没结。温如玉的案子,也还没结。”
上官楼转过头,看着他。
月光下,他的脸很严肃,但眼睛里有光。
那不是烛光,不是月光,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在别人眼睛里看到过的光。
“萧落焰。”上官楼说。
萧落焰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上官楼问。
“因为你值得。不是因为你是上官氏遗孤,不是因为你会验尸、会开锁、会听声波,是因为你值得。”
上官楼低下头,看着被他握着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,很暖,骨节分明。
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。
两个人站在曲江池畔,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影子并排着,靠得很近,几乎贴在一起。
远处的皇城顶上,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。
那座皇宫里,有三十七个天机阁的暗桩。
那座皇宫的某个角落里,也许藏着天机阁的阁主——或者,一个自称不是阁主的人。
而长安城的某个角落里,上官楼的母亲被温如玉关了三个月。
上官楼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像一只银色的眼睛。
那只眼睛里没有慈悲,没有怜悯,只有冷冷的、无情的注视。
但她不怕。
因为她的手,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着。
元宵节。
长安城的十二个坊门同时挂起了红灯笼,从崇仁坊到光宅坊,从平康坊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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