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觉中做出自残行为。”上官楼说道。
“自残?”萧落焰看了看张侍郎蜷缩的身体和紧扣桌沿的手指,“他没有自残的痕迹。”
“有。”
上官楼掰开张侍郎的手指,指缝里嵌着几根头发。
“他从自己头上拔下来的。头皮上有大面积的抓痕和血痂,说明他在死前剧烈地抓挠过自己的头部。”
她翻过张侍郎的身体,露出后背。
后背上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淤痕,不是被打的,是肌肉剧烈痉挛导致的。
上官楼说道:“他的身体在死前经历了剧烈的痉挛,持续了至少半个时辰。在这个过程中,他的内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,心脏、肝脏、脾脏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。七窍流血是内脏破裂导致的,不是毒物直接致死的。”
“所以他的死因不是中毒,是致幻后的自残和痉挛?”萧落焰问道。
“没错,”上官楼站起来,“而且他的致幻源,和灯笼上的血字是同一个。”
“灯笼上的毒气飘到了他家里?”
“不可能。张侍郎的家离崇仁坊的坊门有两里路,萤火虫粉燃烧产生的毒气飘不了那么远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中毒的?”
上官楼没有回答,她走到书桌前,拿起桌上的茶杯。
茶杯里还有半杯茶,已经凉了。
她用银针探进茶水里,银针没有变色。
茶里没有毒。
她又拿起茶壶,倒了一点茶水在白瓷碟里,滴上药水。
药水变成了淡紫色。
上官楼说道:“茶壶里有毒。但不是下在茶叶里的,是涂在茶壶内壁上的。这种毒叫夜光散,主要成分是萤火虫粉和幻梦散。涂在茶壶内壁上,遇热挥发,溶入茶水中。喝茶的人看不到,闻不到,尝不到,但喝下去之后,毒就会在体内发作。”
“张侍郎是被人在茶壶里下了毒?”柳叶问。
“不止张侍郎,”上官楼放下茶壶,“十二个官员同时暴毙,说明他们的茶壶里都被涂了同一种毒。涂毒的人,一定是在同一个时间、同一天,分别进入了十二个人的府邸,在他们的茶壶上做了手脚。”
萧落焰道:“十二个人的府邸,分布在长安城不同的坊,同一天进入,同时下毒。一个人做不到,至少需要十二个人。”
“也许是同一个人,分十二天做的,茶壶内壁的毒干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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