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着她。
“萧落焰。”上官楼抬起头。
萧落焰站在门口,横刀在侧,玄色的官袍下摆还沾着少陵原的尘土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上官楼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
“你觉得太子是阁主吗?”
萧落焰沉默了片刻:“我在大理寺查了三年天机阁的案子。每一次查到一个关键人物,都会被太子以各种理由调走或者封存。王缙死的时候,太子让结案。鱼朝恩死的时候,太子按下了内侍省的调查。血字灯笼案,太子又要封崔伯庸的案卷。如果太子不是阁主,他为什么要替天机阁做这么多事?”
“可他如果真的是阁主,他为什么要告诉我天机阁的事?为什么要让我去查温如玉?”
“因为他想借你的手杀赵秀,”萧落焰说,“赵秀冒充温如玉在天机阁里搞了三年的事,阁主早就想除掉她了。但他不能亲自动手,因为赵秀是他派出去的右护法。他杀了赵秀,等于承认自己派了赵秀去做那些事。所以他必须借别人的手。而你,就是你最好用的那把刀。”
上官楼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是一把刀。
从刘大用的案子开始,她就是天机阁阁主手里的一把刀。
他让她去查刘大用,她就查到了王缙。
他让她去查王缙,她就查到了鱼朝恩。
他让她去查鱼朝恩,她就查到了赵秀。
每查一步,阁主就借她的手杀一个人。
王缙、鱼朝恩、崔伯庸、赵秀。
所有暴露的棋子,都被她这把刀清掉了。
“所以血字灯笼案,从头到尾都是阁主布的局,”上官楼说,“他让赵秀策划血字灯笼,让温如设计机关,让那十二个官员去死。然后他让我来查,让我查到赵秀,让我杀了她。赵秀一死,他在天机阁里的所有秘密就都埋了。”
萧落焰说道:“是,太子——或者说阁主——要清理门户。赵秀是最后一个不听话的人。杀了她,天机阁就只剩下听话的人了。”
“那我查到的这些,岂不是都在阁主的意料之中?”
“不一定。你查到了你母亲,你把她从大业寺救了出来。这一点,阁主一定没想到。”
上官楼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那本天机录,又看了看母亲画的那双眼睛。
太子李适的眼睛。
阁主的眼睛。
同一双眼睛。
“萧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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