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他到底是谁?”
上官楼摇了摇头:“还不知道。但我可以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骨相,”上官楼说,“人的面部骨骼是有特征的。眉弓的高度、鼻骨的宽度、下颌的形状,每个人的都不一样。我见过的人,只要看过一眼,我就能记住他的骨相。这具白骨的头骨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她蹲下身,重新拿起头骨,翻过来,对着光仔细看。
眉弓很高,鼻骨很窄,下颌角偏大,颧骨微微突出。
她在脑子里快速搜索自己见过的每一张脸,从大理寺的案卷到长安城的街头,从活人的面孔到死人的尸骨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“张伯。”她说。
萧落焰愣了一下:“谁?!”
“老仵作张伯。”
“张伯的眉弓很高,鼻骨很窄,下颌角偏大,颧骨微微突出。他的骨相和这具头骨一模一样。”
萧落焰蹙眉:“张伯还活着。”
上官楼道:“我知道。但头骨的主人可能跟张伯有血缘关系,比如兄弟、父子。张伯今年六十岁,这具白骨死的时候大约五十岁,比张伯小十岁左右。如果是兄弟,年龄差十岁是合理的。”
萧落焰沉默了片刻:“张伯在大理寺干了四十年,从来没有提过他有兄弟。”
“所以我要去问他。”
上官楼把那具白骨装进木箱,带着柳叶回了大理寺。
张伯住在仵作房后面的一间小屋子里,那是大理寺给他安排的住处,他已经住了二十年了。
上官楼敲开门的时候,张伯正在桌上看一本书。书的封面写着《千金方》三个字,正是上官楼经常翻的那本。
“张伯。”
上官楼把那只头骨放在桌上。
“我在鬼市的废井里找到了一具白骨,骨龄三年,死者大约五十岁,男性。骨相跟你很像。”
张伯放下书,看了一眼桌上的头骨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说道:“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。”
上官楼说道:“不只长得像。这具白骨的颈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有一个轻微的骨刺,是常年低头写字导致的。张伯,你颈椎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骨刺。我帮你针灸的时候摸到过。”
张伯沉默了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风吹过槐树的声音,沙沙的,像秋天的雨。
“那是我弟弟,”张伯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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