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字迹还算清晰。
她拿起最上面一封,展开。
收信人的位置写着两个字:“阁主”。
落款的位置写着:“温润玉”。
她快速扫了一遍信的内容。
信里写的是太医院内部的情报,包括几位太医的行程、诊治病患的记录、以及某位太医在私底下和什么人见过面。
信的语气是汇报性质,像是下级对上级的报告。
她打开第二封、第三封、第四封。
每一封信的收信人都是“阁主”,落款都是“温润玉”。每一封信的内容都是情报——太医院的人事变动、药品出入库的记录、某位太医私下抄录的药方。
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信的最后有一段话,字迹比前面潦草了许多,像是一边写一边犹豫。
“阁主,张仲景已经察觉。他前日来太史局借阅《开元占经》,言语间多次提及‘化骨散’三字,恐已怀疑太医暴死之事。属下是否应提前处置?请阁主示下。”
下面没有回应。
信的背面被人用朱笔批了一个字:“等。”
那是另一种笔迹,比温润玉的字迹粗粝一些,下笔很重,像是在用力摁着笔写的。
萧落焰站在她身后,看着那叠信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所以温润玉是天机阁的人,他一直在向阁主汇报太医院的情况。张仲景来太史局借书的时候试探了他,他察觉到了,写信请示阁主杀人。阁主批了一个‘等’字——等什么?”
“等张仲景拿到更多证据,”上官楼说道,“等张仲景把所有人都引出来,然后一网打尽。”
她把那叠信放回黑漆木盒,合上盖子。
“温润玉是七年前被召回的,他入太史局之后一直和天机阁保持书信往来。这批信就是他这七年里写给阁主的全部报告。”
“所以温润玉不是阁主?”
“他不是阁主,他是阁主安插在太史局的眼线。那个批‘等’字的人才是阁主。”
“批‘等’字的人是——”
“太医院密档里二十三个眼线,他们的上级直接汇报对象就是这个‘阁主’。而温润玉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萧落焰沉默了片刻:“铁匣子里的骨头刻着‘天机阁主温润玉’,是嫁祸?”
“是嫁祸。天机阁把张仲景的骨头刻上温润玉的名字,目的有两个:第一,如果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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