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告诉后来的人,这里有两个人的痕迹,一个来了又走了,一个来了没有走。
赵诚没有活着。
母亲没有救他。
上官楼把床板重新靠墙放好,走出仵作房,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晨光已经铺满了整座院子,把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,拉得很长。
长安城的晨鼓刚刚敲完最后一响,街上的行人和车马开始多起来,远处的西市传来隐约的叫卖声。
所有的声音都在告诉她,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。
而那个姓沈的人,还在暗处,还在看着。
她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,查赵诚的最后三个月里还有谁进过苗圃,查沈怀安的住处有没有留下什么,查鱼朝恩“病故”那天的记录是不是真的。
线索已经堆得很高了,她需要时间把它们理清。
她要找到那个姓沈的人,在她找到他之前,他不会让她停下来。
也不会让他自己暴露。
沈怀安的旧居在崇仁坊最深处的一条窄巷里,和沈怀远的住处隔了两条街,但位置更偏。
院墙是灰砖砌的,墙头上长满了杂草,门板上的漆已经脱尽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,门缝里塞满了枯叶和尘土,像是很久没有人开过门了。
上官楼站在门前,没有急着进去。
她先绕着院墙走了一圈,看墙面的裂缝,看墙根处的泥土有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,看房顶的瓦片有没有缺损,然后在后墙根处蹲了下来。
墙根处有一片泥土的颜色比周围深一点,像是被人翻动过又重新填平的。
她用刀尖挖了几下,挖出一只油布包,油布层层叠叠裹了好几层,剥开之后,里面是一只巴掌大的铁匣子,表面没有任何花纹,也没有刻字。
锁扣是普通的铜锁,五道簧-片,她很快打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样东西,一封信,叠得整整齐齐的,纸上没有署名,没有抬头,只写了四行字。
第一行:“沈怀安在此住了三年,每天从后门出去,从不走前门。”
第二行:“沈怀远不知道我在做什么,我从不告诉他。”
第三行:“有人每天晚上来敲门,敲三下,停一会儿,再敲三下。”
第四行:“那个人姓杜。”
上官楼把信纸重新叠好放回铁匣子,然后把油布包重新裹好,放回墙根,用土填平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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