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室里找到的骨片,放在桌上:“这枚骨片上刻着一个‘沈’字,背面写着‘卫昭夺吾天机阁,杀吾于私邸,其后十五年,灭上官家满门’。但骨片上还有一道划痕,像是某个字的末笔,被卫昭划掉了。那应该是一个‘昭’字,卫昭把自己的名字划掉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划掉自己的名字?”
“因为他想把沈鹤亭的骨片留在这个世上,但又不想让人看到完整的名字。他在保护自己,也在保护某个人,”上官楼说,“他知道有人会找到这枚骨片,所以他划掉名字,让看到骨片的人自己去猜。但划掉名字的人,一定会留下某种痕迹来指示正确的方向。”
她用银针挑开骨片表面那道划痕的末端,划痕的尽头有一个极小的凹点,比针尖大不了多少。
她用放大镜凑近看,凹点的底部有一点暗红色的东西,不是血,是朱砂。
卫昭在划掉自己名字的时候,用朱砂笔在划痕的末端点了一下,作为标记。
那个朱砂点在骨片上留了二十年,一直等着有人发现它。
“朱砂点。卫昭在刻字的时候留下了这个标记,他知道有人会看到。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在向你传递一个信息。”
“他在告诉我,他的名字是对的,划掉是假的。他要我找到他。所以他在骨片上留下了一枚朱砂点,在划痕的末端,像是把名字藏在了划痕里。”
她把骨片收好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暮色正在从院子里的槐树梢头降下来,把一整天的光线收拢成最后一道暗金色的长痕。
远处的皇城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起来。
“卫昭就在那座皇城里,”上官楼说,“他在等我去找他。他在二十年前就布好了这个局。沈鹤亭写下遗书,李元嘉留下暗格,你父亲留下木匣,顾长庚留下瓷瓶,赵诚留下骨头。每一步都是他算好的,他算到有人会把这些线索串起来,然后走到他面前。”
“那你明天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第二天天还没亮,上官楼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褐,把头发扎紧了,脸上抹了一层灰,让面容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
她从太史局的地下通道进了皇城西墙的内侧甬道,穿过那道裂缝进了荒废的院子,沿着脚印走进那间地下室里,站在石案前,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