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流动资金、不动产抵押周期、借贷上限算得清清楚楚。
刀子割肉,一定要卡在被害人家属咬碎牙齿刚好能凑出来的临界点上。
要得太少,亏了买卖。
要得太多,对方直接躺平报案,绑匪连一根毛都拿不到。
开出一个目标绝对掏不出来的天价,只有一种可能。
对方压根没打算收这笔钱。
这一亿美金不是赎金,是一枚扔出来的烟雾弹。
它要把钱有德的全部神经死死焊在怎么凑钱、怎么找钱、怎么绝望的死循环里。
只要钱有德在算钱,只要国内警方的精力被跨国巨额勒索牵制,就没人会去思考绑匪背后的真正动机。
第二个破绽,是时间线和那块地。
钱昱恒在廊曼区刚签下那片废弃铁路旁边的仓储用地,转天就有地头蛇开三倍价格要强买转租权。
钱昱恒刚拒绝,隔天晚上人就没了。
如果绑匪只是随机挑中了一个多金的龙国富二代,他们怎么会那么精准地在签合同前后踩点?
如果他们是要钱,拿到人质之后,为什么不提地的事,反而开天价?
把两个破绽叠在一起,答案瞬间浮出水面。
绑架钱昱恒,根本不是为了钱,而是为了拔掉他这颗钉子。
有人要那块仓储用地,而且要得很急。
钱昱恒占着坑不肯让,对方就用最直接粗暴的手段让他彻底从那张合同上消失。
绑架是手段,清场是目的,一亿美金是掩护。
等五天期限一过,钱昱恒人间蒸发,那块地的租赁合同自然作废,暗处的人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盘。
如果陈彦武按常规绑架案去救人,找白道施压、找黑道谈赎金,正好掉进对方设好的时间陷阱里。
等你在赎金谈判桌上扯完皮,人早就沉进湄南河底了。
要破局,刀尖不能对准赎金,得对准那块地。
陈彦武放下茶杯,拿出手机。
听筒里传来陈善略带潮汕腔的声音。
“叔叔。”
“阿善,下课了?”
“嗯,刚下宏观经济学,现在正准备去食堂。”
“有事交代你。”
“您吩咐。”
陈善立刻回答,脚步声停了下来,显然已经走到了僻静的楼梯间。
“钱有德的儿子在曼谷被绑了。”陈彦武开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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