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还纳闷,连仗都没打哪来的首级?”
“后来我跟在他们队伍后头,绕到山后面那片荒地,亲眼看见他们杀良冒功!”
“砍的全是流民的脑袋!”
“尸体就丢在路边!只割了首级回去邀功!”
巴图蒙克粗壮的手掌往桌上一拍,震得桌上茶盏都跳了起来,一张被草原风沙磨得粗糙的脸涨得通红:
“大哥,你听到了吧?”
“这还等什么?剿匪是假的!斩级是假的!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!”
“这帮人拿朝廷的军饷养自己的兵,拿流民的脑袋换自己的军功!”
“兵匪一家,杀良冒功!”
“比拓跋寒还他妈不是东西!”
“你说话,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高油千户所端了!”
巴图蒙克越说越气,额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石猛和林如海对视了一眼。
林如海放在案上的手已攥成了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,清瘦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深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