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场的锣声;不是施舍,是小买卖人在大势面前,不得不低头的姿势。
何雨柱正拿粗布擦铁锅,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,踏实又熟络。他回头,见朱掌柜拎着半挂腊肠、几块熏肉站在门口,脸上笑纹里裹着真心实意的惋惜:“柱子,真不干了?你这盒饭,味正、量足、火候稳,往后咱大栅栏谁家忙起来顾不上做饭,怕是要饿一顿。”
“朱叔,风向变了。”何雨柱把锅往灶上一蹾,甩甩手上的水,“没粮本,进不来货;合营的令,一道比一道急。与其等上门收摊,不如自己收手,干净利索。手艺在身上,饭碗丢不了。路嘛,走着走着,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朱掌柜叹了口气,掂了掂手里腊肉:“可不是嘛,这年头,小买卖人,腰杆子挺不直。我那腊味铺子,估摸也扛不过明年……”话音一转,他往前凑半步,语气里添了点恳切,“对了柱子,麻烦你帮个忙……我表弟,川省来的,在四九城待了十几年,今儿难得回趟胡同,就想吃口地道川味。你手巧,能不能借你这灶,露一手?食材我都带来了,就用这些腊肠腊肉。”
何雨柱一听,立马笑了:“朱叔,您这话说拧了。这点小事,还‘麻烦’?晚上直接带人来,地儿我扫,灶我烧,菜我掌勺……豆瓣是郫县老厂的,花椒是汉源山里的,保准让您表弟夹一筷子,就想起嘉陵江边的灶火味儿。”
朱掌柜眉开眼笑,把腊肉往案板上一搁:“那就谢了啊柱子!我就知道你痛快!晚上我还捎瓶泸州老窖来,咱哥仨,热热乎乎喝两盅!”说完乐呵呵转身就走,临出门还朝屋里扬了扬手,生怕耽误他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