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弘历见了非但不怒反喜。
这说明什么?
除非弘历那小子脑子真是有些“毛病”,不然就是那小公主写出的东西确实“有意思”。
他正想得出神,忽然感觉一道冰寒入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是康熙。
康熙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他坐在龙椅上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个笑得一脸宠溺的弘历。
他也曾想过,许是那孩子天资聪颖,弘历才这般爱重。
可再怎么爱才,也断没有拿国事哄孩子的道理!
这哪里是宠孩子?
分明是拿江山社稷当儿戏!
永宁是公主,是金枝玉叶,这不错。
但她终究是个孩子,更是个女孩。
御笔和奏折是什么?
那是天下权柄所在,是朝纲国本的象征。
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娃摸一下都是大不敬,更遑论在奏折上涂写?
而弘历不仅没有训斥,回来之后竟还摸着永宁的头说什么“我们永宁长大了肯定有大出息”。
康熙的胸口起伏了几下,猛地抬头看向班列中的胤禛。
那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,裹着显而易见的怒意与责备。
子不教,父之过。
弘历今日这般目无纲纪,何尝不是胤禛这个做阿玛的没有教好?
“老四啊老四。”康熙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咬得极重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朝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,“这可真是你的好儿子。”
胤禛浑身一个激灵,几乎是本能地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他额上冷汗直冒,心中暗自叫苦:弘历啊弘历,你这小子可真是害苦我了。
“皇阿玛息怒。”胤禛的声音还算稳,但隐隐带着一丝苦涩,“弘历的性子,您也是知道的。天幕中所现的,恐怕是许多年以后的事了,彼时弘历已经是皇上,儿臣这个做阿玛的早就没了,就是想管也管不着他了。”
“再者说……”胤禛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道,“天幕上的事,还未有定论。永宁那孩子写在奏折上的究竟是什么,尚未可知。请皇阿玛暂息怒火,等看完再议也不迟。”
康熙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跪伏在地的胤禛,眼神之中满是寒意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。
无人敢出声,无人敢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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