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连二十套都分不到。”
麻子愣住了:“二……二十套?”
“二十套的利润,连你们搬机器的运费都不够。”顾念念冷冷地接话,“订单没跟上,盲目扩容。结果就是大家一起饿死。到时候,你们拿什么交产业街的租金?拿什么付工人的工资?”
人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老李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,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可是……我都交了设备定金了啊!”麻子急了,挥舞着手里的收据,“不搬进来,我那机器放哪?那可是借的高利贷!”
赵小云算盘一拨,报出一串数字:“麻老板,你订的那台冲床,定金五十块。如果你违约退订,损失五十。但如果你硬搬进来,没有足够订单,机器空转三个月。电费、场地费、人工费,加起来至少两百块。你选哪个?”
麻子张大了嘴巴,脸憋得通红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五十和两百,傻子都会算。
“产业街不是慈善堂,不养闲汉。”顾念念双手撑在桌面上,定下规矩,“第二阶段,产业街只开放十个培训席位,和三个流动加工位。”
“什么叫流动加工位?”有人大着胆子问。
“前五家如果赶工来不及,会把部分粗加工外包给流动位。按件计酬,不占固定铺面。”顾念念语气不容置疑,“至于培训席位,去培训中心学防伪、学盲检。连续三个月合格率达标,才能竞争下一批固定铺面。”
麻子咬了咬牙,把那张收据狠狠塞回兜里。
“我……我报名流动位!”麻子举起手,“退订的五十块钱我认栽了,好歹流动位能接点散活,饿不死!”
有了麻子带头,剩下的人也不闹了,纷纷挤到赵小云桌前抢名额。
老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心有余悸地看着顾念念。他这才明白,如果刚才顾念念脑子一热全收进来,产业街明天就得因为抢订单内讧。
顾念念看着窗外排队的人群,目光平静。
盲目扩张往往会毁掉好不容易建立的体系,她用实实在在的账目,及时浇灭了众人的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