屑卷入主轴,直接报废。安全检查不合格。”
“赵厂长!赵兄弟!”老李急得直跳脚,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就要往赵启明手里塞,“我这就擦!五分钟!五分钟保证擦干净!”
“出去擦。”赵启明推开烟,“擦干净了,明天重新排队。”
老李瘫坐在地上,看着旁边老孙那台轰鸣的绕簧机,后悔不已。
清晨,第一缕阳光照进空旷的厂房。
一夜之间,原本空荡荡的车间里,已经整整齐齐地摆进去了十几台机器。没有墙壁阻挡,整个生产流程一目了然。
赵启明熬红了眼,走到顾念念身边,递过一份统计表。
“厂长,机器进来了百分之八十。”赵启明皱着眉头,“但有个大麻烦。各家为了抢进度,把机器搬来了,可原先的学徒和帮工嫌远,跑了一大半。现在机器够了,装配工呢?”
顾念念没看统计表,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厂房敞开的大门。
“人来了。”她淡淡地说。
赵启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清晨的薄雾中,厂房门外的烂泥路上,黑压压地站着一片人。有穿着旧军装的返城知青,有穿着补丁衣服的待业青年,还有几个手里攥着介绍信的单位富余职工。几十双渴望的眼睛,正死死盯着厂房里那些运转的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