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翠芬声音干涩。
“三天。”顾念念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天内,你必须教出一个能独立配料、看锅、并且知道怎么在温度失控时纠偏的副手。”
“不可能!”沈翠芬脱口而出,“炼胶看的是火候,是手感!那是凭经验一点点磨出来的!三天怎么可能教得会?”
“教不会,红星橡胶四厂就作为外围供应点,永远留在郊区。产业街的核心名额,我给别人。”顾念念没有丝毫退让。
赵小云在旁边翻开账本,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:“沈大姐,刚才那一锅废料。两百斤废胶,十斤硫化剂。折合成本一百二十元。按联盟规矩,全额从你下月货款里扣除。”
一百二十元。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。
沈翠芬心疼得直抽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顾念念没再看她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院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话。
“沈大姐,真正的高手,不是让别人离不开你。而是你能制定规矩,让所有人都能干你的活。你自己选。”
顾念念带着人离开了。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胶锅里残存的焦臭味。
沈翠芬靠在门框上,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正在红肿的水泡。她伸手摸了摸系在腰间的帆布围裙。
那围裙的内侧,缝着一个暗袋。里面装着她这十几年炼胶,用炭笔写在碎纸条上的无数个“手感”和“火候”。
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。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。
沈翠芬咬着牙,沉默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