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“老家那几个没考上招工的妇女,我全叫上。十天,保准缝完。”
顾砚秋一直蹲在门外的台阶上抽旱烟。听到这话,他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。
他站起身,从后腰拔出一把沉甸甸的大号裁缝剪刀。走到墙角的磨刀石旁,舀了一瓢水浇上去。
“霍霍——霍霍——”
顾砚秋弯着腰,双手握着剪刀,在磨刀石上用力推拉。火星子在阴暗的角落里时隐时现。
“裁剪有讲究。”顾砚秋头也没抬,声音低沉,“别由着性子乱铰。先用硬纸板打个样板。排版的时候紧凑点,边角对齐。一套剪下来,能再省下两成布料。”
他拿大拇指刮了一下锋利的剪刀刃,走到桌前,把剪刀递给宋婉清。
“拿去用。”顾砚秋看着妻子,“干活得有趁手的家伙什。”
宋婉清接过剪刀,脸上有了笑意。
顾念念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。她走到办公桌后,拿起钢笔,在采购单上重重签下名字。一项源自家庭缝纫的底层手艺,正式固化为轻骑兵的工业服务包标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