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组。”
她转头看向正在翻账本的赵小云:“小云,记方案。”
赵小云立刻推了推眼镜,拔出红蓝铅笔。
“第一组,三只样件,只改热处理,不改结构和密封。”
“第二组,三只样件,只改密封和浅弧槽,用老热处理件。”
“第三组,三只样件,四项全改,做完整组合。”
“第四组,三只原样件,不做任何改动,作为绝对对照组。”
顾念念语速极快,条理清晰得像刀切豆腐:“十二只样件,全部打乱顺序。杜海生,你来打钢印编号。只写编号,任何人不准在件上标记方案名称。上了测试台,谁死谁活,拿编号对账本。”
这就是最严密的对照试验。哪怕全军覆没,也能通过不同变量的组合,精准揪出到底是哪一步拉了胯。
赵启明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耷拉下来:“这法子稳。我这就去挑毛坯。”
车间里再次忙碌起来。
老李开了车床,开始车浅弧槽。沈翠芬守着老油炉,压制新胶圈。严守义闷不吭声地在热处理炉前盯火候。
两个小时后,十二只轴承整整齐齐地摆在检验区的长桌上。
杜海生拿着一把小铁锤和一套苏式数字钢印。他左手捏着钢印,顶在轴承外圈的侧面上,右手小铁锤“当”地一下砸下去。
金属表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数字。从01到12。
“打完了。”杜海生放下锤子,甩了甩发酸的手腕。
老周走过来,习惯性地把单眼放大镜拉到右眼上。他负责做最后的尺寸复核。
游标卡尺卡住01号样件,尺寸合格。02号,合格。
当卡尺量到07号样件时,老周的手突然顿住了。他把脸凑近,放大镜几乎贴在轴承的侧面上。
“顾厂长。”老周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紧绷,“你来看看这个。”
顾念念走过去。
07号样件的侧面,杜海生刚刚打上去的那个“07”钢印旁边,有一道极细的划痕。
那不是车刀留下的正常加工痕迹,而像是一道被什么尖锐的东西,硬生生从数字“7”的边缘斜拉出去的刻痕。划痕很深,甚至翻起了一点微小的金属毛刺。
“这划痕哪来的?”老周抬头看杜海生,“你打钢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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