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严密、气势逼人的这群人,知道今天彻底栽了。
他咬紧牙关,夺过水笔,在那张责任签字单下画了一个黑团般的笔迹。
“顾念念,你别得意!你们等省城招商处的通告吧!”陈建华甩开笔,带着两个灰溜溜的见证人,挤出门框,狼狈地钻进那辆溅满泥点的桑塔纳里,一脚油门冲出了产业街。
顾念念看着远去的车尾灯,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林小北。
“小北。”
“在!”林小北立刻挺直腰板。
“把这两份口供,连同那张劳务单的复印件,装两个牛皮纸信封。”顾念念眼神冷肃,“分别给省城筹备处两办寄底。走今天中午中转火车的加急快邮。陈建华肯定会去省城抢发他的劣质轴承,我们要赶在他前面,把材料砸在筹备处的桌子上。”
“好嘞!”林小北抓起信封,冲进雨后的泥泞里,偏三轮摩托车发出一阵轰鸣,绝尘而去。
坐在角落旧板凳上的严守义,全程没有说一句话。他只是低着头,死死盯着掌心里那张泛黄的粉红色收条,枯瘦的手指将其越握越紧,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