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你的手艺。我们不替你掩盖过去,也不绕过规矩。”
说完,两人没有半句废话,也没有多余的挽留。转身顺着青石板路,消失在夜色中。
夜风从火车站口呼呼往里吹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严守义蹲在地上,把那包硬币和纸票交叠的纸包摸了又摸。他看着备案录上写得规规矩矩的名字,眼眶通红。他又打开木箱,摸出那张边缘残损的退货条和粉红色的收条。
良久,他把陈建华那张三千块的便签纸撕得粉碎,一把扬在风里。
夜里四点,天还黑沉,产业街里只有临时办公室的窗户还透着昏黄的烛光。
顾念念没有去车站,她正坐在桌前,借着摇曳的烛光,用卡尺修算着主轴的斜线公差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。严守义踢踏着旧解放鞋,踩着院子里的碎石,把那个沉重的旧木箱放在了顾念念门前的小木凳上。
顾念念抬起头,放下卡尺。她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,只是倒了一杯热水推过去。
“我回来,两件事。”严守义没接水杯,他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你写给省里那份单子,我这套底子,写上是我跟前人学来的修补技,我不占谁大发明的名头。我只要一份清清白白的署名。”
“准了。”顾念念拿起红蓝铅笔,在备案录上重重划了一道勾。
“第二件,那六十五块八,钱别一次给我。”严守义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光亮,“分一半留下,帮我买两个带温表的定火夹具。剩下的一半,给车间的工友买几包盐。别亏了这套手路。”
“可以。”顾念念站起身,目光直视他,“但咱们得立个规矩。从今天起,你那无编号的旧件,绝不再进我这检验台一次。所有的试样,必须登记。”
严守义用力点了一下头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窗外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突然,外门排水沟那边响起一阵急促的铁铲碰击声。接着是门卫大爷慌乱的脚步声,他举着一把沾满黑泥的煤头钳,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“顾厂长!坏了!这水沟底下有东西漏出来了!”
借着大爷手里那把旧手电筒的黄光,顾念念看到煤头钳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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