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放在严守义面前,“严师傅,你的薄膜,扛不住真实的维修损耗。”
严守义嘴唇哆嗦了两下。他挺直的脊背突然塌了下去,显得有些颓然。
“当年……华兴贸易的单子,洋人只查验到岸验收的那一关。”严守义声音嘶哑,带着深深的挫败感和一丝自嘲,“只要拆箱的时候轴承是亮的,钱就结了。至于下地以后怎么修,修完还能不能防锈,洋人不管,华兴也不管。是我……老经验害人。”
他弯下腰,伸手去合那个旧木箱的盖子,准备走人。
“技术没害人,是定位错了。”顾念念伸手,一把按住木箱盖。
严守义愣住,抬头看她。
“这层渗碳薄膜,防不住长期的维修磨损,但绝对能防住海运途中的高盐雾。”顾念念把样件放回桌上,语气果决,“从今天起,薄膜工艺保留。但不作为核心结构防腐,而是降级为‘出厂运输辅助层’。只要保证轴承完好无损地抵达南洋,它就算完成了使命。”
严守义肩膀颤了颤,眼眶有些发热。他用力点了一下头,把木箱重新打开。
“小云,把薄膜工艺并入包装运输成本。”顾念念转头下令。
赵小云立刻翻开账本,算盘打得劈啪作响:“薄膜单只成本三分钱,计入运输损耗项。不占整机核心造价。”
就在这时,厂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车轰鸣。林小北骑着偏三轮,卷着一地泥水冲进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