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特殊件,单独做个记号?”
杜海生坐在椅子上,身板挺得笔直。他没有接刘富贵的茬,也没有听赵启明的建议。
他把那张写着“退回复修”的单子,直接拍在轴承旁边。
“工序卡上没写特殊件三个字。”杜海生声音不大,但异常死板,“超了三微米,就是不合格。这是顾厂长昨天刚定的规矩。”
严守义的脸色涨得通红。他一把抓起那只轴承,手背上的青筋直跳。被一个刚出师没多久的学徒当众退回样件,这比打他一巴掌还难受。
就在这时,顾念念走进了车间。她穿着深色工装,手里拿着一本生产记录册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顾念念走到检验台前,目光落在杜海生和严守义身上。她没有替任何一方说话。
“有争议?”顾念念平静地问。
“顾厂长,小杜非说这件超了公差。”刘富贵赶紧告状,“严师傅的手艺咱们都信得过,肯定是卡尺有误差。”
顾念念拿起那只轴承,放在桌面上。
“杜海生,复测。”顾念念下令。
杜海生立刻拿起卡尺和塞尺,当着所有人的面,重新走了一遍测量流程。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标准、规范。
“滚道余量超标三微米。”杜海生报出数据。
“严师傅,你自己测。”顾念念把卡尺推给严守义。
严守义咬着牙,拿起卡尺。他卡住外圈,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刻度。几秒钟后,他的手定格在半空,额角渗出一层细汗。
“老周,交叉测量。”顾念念叫出人群中的老周。
老周戴上单眼放大镜,拿起千分尺,小心翼翼地卡住滚道边缘。
“超标三微米。”老周放下千分尺,报出了一模一样的数据。
三次结果,完全一致。
严守义盯着桌上的工具,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。他猛地转身,走到墙边的图纸架前,扯下那张轻骑兵第三版整机图纸。
他的手指顺着图纸上的标注一行行划过。
他终于发现了问题。新防腐方案为了配合一体成型双唇密封圈,对滚道游隙和排盐槽的要求,比十年前的旧标准严苛了整整一倍。
他一直沿用着十年前适用于普通农田环境的修磨余量,根本没有仔细核对新图纸的数据。他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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