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,笔尖在纸上快速记录,“单只加工时间从两分钟,增加到四分半。人工成本上升一分五厘。特种刀具损耗增加百分之八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顾念念:“如果按南洋四千八百个关键密封件算,总成本增加七十二块钱。”
“记入总成本。”顾念念拍板,“防腐方案不计较这一分五厘的差价,要的是绝对的结构稳定。开工。”
车床那边,火花再次四溅。
老李满头大汗地调整着刻度盘,老周死死盯着车刀走过的轨迹。每一次切削,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尖啸。浅弧的加工难度远高于直角,稍有不慎就会切废。
两个小时后,天色已经擦黑。
老周手里端着一个铁盘,盘子里放着十只新出炉的浅弧槽样件。底部的直角已经被打磨得圆润平滑,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金属光泽。槽深比之前浅了一半,边缘过渡极其自然。
“上台子。”顾念念下令。
样件重新装入泥水启停台。
顾砚秋再次按下黑胶布开关。
“哐当——嗡!”
齿轮咬合,泥浆翻滚。浑浊的盐水被高速旋转的轴承卷起,顺着那道浅浅的圆弧槽,被离心力精准地甩向外侧,没有在内部形成积存。
一百次。两百次。三百次。
一直转到第五百次,顾砚秋按下停止键。马达冒出一股青烟,皮带散发出焦糊味,彻底停转。
老周拿着铁钳,双手微微发抖。他夹出样件,用抹布死死擦净。
外圈边缘完好无损。没有崩口,没有裂纹。钢底依旧坚硬如初。
老周长长地松了口气,整个人几乎虚脱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条凳上。
“浅弧槽,结构过关。”顾念念在黑板上重重画了一个勾,转头看向严守义,“接下来,看薄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