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,直接寄给华兴贸易总部。抄送一份给天海市工商局。”
刘富贵看直了眼。
顾念念这招太狠了。她根本不和陈建华在私底下扯皮,直接把事情拉到了最正规的台面上。陈建华想用模糊的旧合同搞恐吓,顾念念就用极其严谨的程序要求,逼他拿出真凭实据。拿不出来,所有的商业施压就成了非法的恶意竞争。
“顾厂长,这能行吗?”刘富贵咽了口唾沫。
“陈建华是个投机分子。”顾念念把钢笔插回笔筒,“投机分子最怕的,就是阳光下的规则。他不敢去法院,因为他手里的东西经不起查。”
她转身,走向一直瑟缩在角落里的严守义。
严守义已经把散落的工具重新装回旧木箱,死死抱在怀里,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。
“严师傅。”顾念念站在他面前。
“顾厂长。”严守义站起身,声音沙哑,“我懂。这事因我而起,我不能让产业街背黑锅。我退出复核小组。”
“你退出了,晶间腐蚀的病根谁来找?”顾念念反问。
严守义愣住了。
“但规则必须改。”顾念念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拔高,“从今天起,严守义只作为外部技术顾问,提供故障诊断意见。”
她指着严守义怀里的木箱。
“产业街轻骑兵的完整图纸、材料配方、新设计的密封结构,严师傅一张都不许看,一项都不许接触。”顾念念定下死规矩,“他只看废件,只出结论。所有的改进方案,由产业街内部团队独立完成。”
赵启明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:“高啊!物理隔离!这样陈建华就算把天说破了,也咬不着咱们窃取他的现有机密!因为严师傅根本没碰过咱们的新技术!”
严守义眼眶湿润了。他干了一辈子活,见过太多老板遇到麻烦就把工人推出去顶缸。顾念念不仅没赶他走,反而用这种严苛的隔离制度,在法理上给他筑起了一道绝对安全的防火墙。
“我明白。”严守义重重点头,“我只看病,不开方。”
危机被顾念念用极简的规则和程序彻底化解。
临时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运转的节奏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
老李手里攥着几张写满数字的稿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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