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封水防泥的胶圈吗?管它车胎还是雨靴,往厚了整不就得了!”刘富贵站起身,走到第一组框架前,用粗短的手指敲着那个足有五毫米厚的黑胶圈,“瞧瞧这厚度!咱们弄它个整五毫米厚、沉甸甸的厚废胶,把全套游隙堵死!任凭南洋那破雨水再酸再咸,想要往里头蚀,三年也蚀不穿这铁疙瘩厚的胶皮!”
旁边的几个小厂长跟着直点头。
“老刘这话实在。咱们这儿又没德国人的洋仪器,泡在这缸里天天看它发不发黏,这不是白耗功夫吗?”
“就是,直接拿最厚的往上怼,保准漏不进去一滴水。”
顾念念压根不接刘富贵的话茬。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敞口泥路。
林小北骑着偏三轮,一路带着浓黑的机油烟冲进院子。“吱呀”一声粗暴的急刹,轮胎在碎石粒地上拖出半米远。他一步从车架上蹦下来,手上扯着一张刚送到的加急电报纸。
“顾厂长!黄老板发自南洋海运公署的催命电报!”林小北急促地喘着气,把电报纸拍进赵小云的算盘底下,“南洋那头的二百台轻骑兵配套件,黄老板下了通牒,三天内必吃死密封单件报价和最后出仓期!再拖一礼拜,洋人老大的日本件就要空运填仓,咱们连渣子都摸不着!”
赵小云不用人吩咐,飞快翻开带着油渍的三色账单,瘦长的手掌一把盖住老木算盘。
“现在装仓进度七成八,绝大部分卡在这圈橡皮上。”赵小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“要是交不出南洋老客心服口服的件,海关提货单连红印都落不上,预付款就得折半倒吐回去。”
所有人的心口猛地一沉,连刘富贵磕瓜子的动静都顿住了。三天。这时间卡得太死。
顾念念依旧站在原地,脚步未挪半分,朝后偏了偏面颊:“二狗,把水田里的手套戴上,今天第三天的样,你亲自过手摸。”
二狗从墙根拎起一桶连夜从城郊鱼塘挖回来的腥臭发糊黑泥水。他掏出一双厚实密不透气的粗棉劳保手套,整个推进泥灰桶里彻底浸透了,再湿答答地套上干瘦的手掌。
他不用眼睛去看,把下巴抵在胸口,全靠一双裹着冰冷泥水手套的手指,往第三天从加温湿箱里提出来的那把旧轮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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