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顾念念指着地上的帆布,“底层用厚帆布做抗拉伸基底。中间夹上碎旧胶皮提供厚度。外层包铁皮防刺穿。三层结构。用铁环和螺栓打死连接。”
赵小云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。她翻开账本,飞快地计算。
“顾指导!”赵小云把账本举起来,“算出来了!如果做分段式履带块,材料成本几乎为零!我们直接去捡各家工厂不要的巴掌大废料就能用!王大发卡得住成吨的整胶带,他卡得住全城满地都是的烂胶皮吗!”
“马上开干。”顾念念下令。
老陈立刻拿过大号铁皮剪,开始用力裁剪那张厚帆布。赵启明跑去后面的废铁堆里找打孔用的螺栓和铁销。
然而,就在第一块试验用的“帆布包胶皮”做出来时,最致命的工艺问题暴露了。
老陈把做好的三明治结构履带片放在操作台上,双手握住两端,用力一折。
“不行啊顾厂长。”老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语气焦急,“这帆布和胶皮是两张皮。螺栓只能固定四个角。下地遇到烂泥一绞,中间没粘合的地方就会鼓包、脱层。泥水一钻进去,立刻散架。”
赵启明也试着扯了一下边缘,果然,边缘的帆布轻易就翻卷了起来。“大厂做这个,要用高温硫化压机,把胶皮和内衬死死压融在一起。我们这是冷拼,不用压机,这几层材料根本长不到一块去。”
高温硫化压机。全天海市只有两台,全在王大发的红星汽配总厂里。
刚刚被点燃的破局希望,似乎又被大机器设备的物理硬门槛给死死卡住了。
天色逐渐暗了下来,展馆里的白炽灯一盏盏亮起。远处的红星厂展位上,王大发正大摆宴席,请天海市的修配老板们喝酒。吵闹的笑声和碰杯声顺着风传过来,极其刺耳。
顾念念站在操作台前,看着那片轻易脱层的履带片。
极简组合,物理受力。
既然没有高温化学压合设备,那就用最暴力的物理穿透方式,把它们锁死。
“老赵。”顾念念突然开口,转身指着墙角,“你去翻翻我们的行李箱。把宋婉清同志寄来的那个旧包裹,拿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