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驶入浅泥田。
对比极其明显。轻骑兵的速度连霸王号的一半都不到,慢得像是在田里散步。
“就这速度,拉完这块田天都黑了!”李豹在田里喘着粗气,还不忘嘲笑。
顾念念不为所动。“看底盘。”
几个懂行的修理工蹲在田埂上,死死盯着轻骑兵的履带。
三百四十公斤的极轻自重,加上宽大的接触面,使得轻骑兵根本没有陷进泥里。履带只是压过表层,那粗糙的帆布和碎胶皮在烂泥中提供了极大的摩擦力。
到了尽头转弯。
赵启明轻轻一拉操纵杆。
没有打滑,没有轰鸣。分段式履带板极度灵活地错开,像一节节活动的骨头。机身顺畅地在原地划出一个小半圆,稳稳当当转了过来,连一点泥水都没多溅起来。
一垄走完,轻骑兵停在田埂边。
全场安静了三秒,随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。
“神了!这转弯怎么这么滑溜!”
“没陷!它底盘根本没陷下去!这机子走在烂泥上跟走平地一样!”
那些修理铺老板看得最明白。动力再大,底盘锁死了也是白搭;底盘轻快,动力再小也能出活。
王大发脸色发青,硬挤出一丝冷笑。“别高兴太早。布条就是布条。在泥里泡了这一圈,又拉着重犁,我看那破线早就崩断了!李豹,下去查!”
李豹正要冲过去,赵启明冷笑一声,从驾驶座上跳下来。
“不用你们查。老陈,上家伙!”
老陈拎着一把大号管钳和几个铁销走上前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老陈趴在泥水里,找到履带受力最大的驱动轮位置。他拿起老虎钳,夹住履带板连接处的铁销,猛地一抽。
“喀啦。”
两片履带板瞬间分离。老陈从泥水里捞出那片被重点质疑的“帆布胶皮复合板”,直接走到田埂边,在水沟里涮了涮泥水,举过头顶。
“看清楚了!”老陈扯着嗓门大喊。
阳光下,帆布被泥水浸透变成了深绿色。但那密密麻麻的钢丝Z字形缝线,依然死死咬合在布料和胶皮中间。没有脱层,没有断线,甚至连边缘都没有起毛。
这片成本只要两毛钱的破烂,用最纯粹的物理咬合,硬生生扛住了几百公斤的撕扯力。
“没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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