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用装配件的废纸盒剪了一张卡片。”
顾念念靠在椅背上。
“这说明什么?”
赵小云在旁边拨了一下算盘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说明他们是个草台班子。”赵小云脱口而出。
“对。”顾念念点头。“他们没有正规的商业建制,没有成体系的管理。他们靠的只是信息差、地域壁垒和好勇斗狠在维持垄断。一旦有人带着更高维度的技术和标准进来,他们的外壳就会瞬间粉碎。”
赵启明长出了一口气,拳头松开了。
“那咱们明天去不去?”赵启明问。
“去。”顾念念拿过那个硬皮笔记本,翻开新的一页。“不仅要去,还要带着账本去。”
顾念念握住钢笔,在白纸上划下第一道竖线。
“今天白天,咱们在交易会外围和退修大棚里,不是白转的。”顾念念边画线边说。“王强,你今天在退修棚里,跟那些南方农户搭话,记下了什么?”
王强赶紧翻开自己的小本子。
“我记了他们是哪个县哪个村的。一共十四个人,六个来自南水县,五个来自东平乡,还有三个是天海市郊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顾念念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地名。她在顶部写下标题:退修农户名单表。
“这三处地方,我今天看了他们脚上的泥。南水县是黄粘土,东平乡是黑烂泥,市郊是沙壤土。不同土质对机器底盘的受力完全不同。”顾念念把数据填进去。“这十四个农户,就是十四个精准的病灶样本。”
顾念念翻过一页,画第二张表。
“老赵,你今天进场馆的时候,看到场外挂的修理铺招牌了吗?”
赵启明立刻点头。
“俺有职业病,看了一眼。东城那边挂的牌子多,西城少。叫得出名号的有张记农机修配、阿明齿轮店、老陈水泵行。”
顾念念把这些名字写进表格里。顶部写下:天海修理铺分布表。
“王大发说他把控了维修网络。但他一个总厂吃不下所有业务,必然要分包给这些底层的个体修理铺。”顾念念笔尖不停。“这些底层修理铺接了活,修不好,拿不到钱,还会被王大发卡配件脖子。他们之间不是铁板一块,而是随时会炸的火药桶。”
顾念念翻开第三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