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到零。”
赵启明瞪大了眼睛：“一个十岁的娃娃，在家玩泥巴想出来的倾角，能管用？”
顾念念把图纸一卷。“管不管用，上机床试试就知道了。去北郊，找老李。”
半小时后，老李的五金铺里。
车床轰鸣，铁屑飞舞。老李光着膀子，按照顾念念报出的数据，将车刀的角度微调了3.5度。刺耳的切削声过后，一个带有微小倾角的弹簧底座掉进冷却液里。
老李用钳子夹出来，拿水冲干净，递给顾念念。
顾念念带着底座，直接去了老周的钟表铺。老周正盯着两个徒弟干活。看到顾念念递过来的新底座，老周接过手，拿起一个弹簧和阀芯开始装配。
涂油，对孔，压入。
“吧嗒。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毫无拖泥带水的回弹声在屋内响起。老周动作一顿，又按了一次。
“吧嗒。”
老周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放光：“顾厂长，这件是谁改的？之前装十个，起码有两个在回弹的时候会发出闷声。这个顺滑得就像上了油的怀表齿轮！”
赵启明在旁边听得真切，一拍大腿：“神了！老家那个小妖孽，隔着几百公里把咱们的技术瓶颈给捅破了！”
顾念念拿回那个装配好的成品阀，放在手里掂了掂。金属的质感冰冷而坚实，代表着这个小厂联盟在核心部件上，彻底脱离了模仿，完成了自主的迭代。
顾念念看向赵小云。“把小安这张图纸编号。打上‘后方推导样本001’的印章，封存进核心业务档案盒。从今天起，天海市出产的所有轻骑兵阀芯底座，全部按3.5度倾角切削。”
赵小云利落地在图纸上盖下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老陈铺子后院里，这场雨停了。顾念念看着桌上那个代表着天海与老家技术联动的阀芯，知道下一步，是时候把这些零散的力量，彻底聚合成军了。